為別人付出其實就是送自己禮物

彙整整理/Flora、摘自/《60人生多美好:一個法國男人的退休故事》(博納‧奧利維著)、圖片來源/shutterstock

發佈於 2018年3月16日 下午16:10


編按:本書由法國記者博納‧奧利維所撰寫,博納六十歲前失去妻子、失去職場,一度陷入人生後段班的恐慌。《60人生多美好》是他回顧退休生活之作。


善用手中的好牌

銀髮族較不會受到周遭自私氛圍的影響,主要是因為人生歷練讓他們明白「自掃門前雪」的空虛。他們雖然有想法,但只敢低聲議論,應讓他們的聲音獲得更多重視,但這不是現況。「老人」如今被貶得一無是處,「長者」的角色更是淪為市場行銷和政治的工具。在一場具有前瞻性的訪問中,米歇爾•瑟黑(Michel Serres)就談到這個主題:「他們說的話或許最容易被聽進去…只需要勇敢發聲。老年人擁有一手好牌,可以讓這個日漸醜陋的社會尋回一些美好。」

是的,老年人擁有一手好牌,但他們必須意識到這一點,如果這本書只能有一個目的,那絕對除此無他。所謂的好牌並不是在「第三齡」俱樂部(苦戰連任的候選人最樂意拜訪的地方)中打一局勃洛特牌(belote),或是來一局廝殺激烈的關雪牌(coinchée)。絕對不能甘做啞巴,當一個傻呵呵的消費者或馴良選民,也千萬不要將自己放逐到西班牙南部的「老人公園」,或是被蜂擁至退休市場的行銷高手操縱擺布。在他們眼中,退休族就是一群富人、良民和乖巧選民。

如果我們這群老人任由自己被禁錮在上述的角色之中,世代之戰就會成形,變成像帕松斯所說的:「一群老笨蛋對抗一群小笨蛋」。老笨蛋利用他們的影響力提升優勢和退休金,小笨蛋在愈來愈不可能拿到這筆投資紅利的情況下,拒絕不斷支付大筆金錢。所以我才建議搭起「橋樑」,讓我們這些擁有時間與智慧的族群,在人與人之間以及世代之間建立互助的管道。年長者已用一輩子的時間洞悉世事,具備六十年的人生經驗,或許仍然有些兇惡自私的丹尼爾舅舅或舅媽,但大部分人都較有博愛情懷。


付出就是最大的幸福

我們通常要花一輩子才能明白這個道理:為別人付出其實就是送自己禮物。「非活動」人口如我們可藉此博得他人的尊重以及自重,同時感受「建設」的快樂,現在已有很多人這麼做了。

退休族擔任義工的時間每年共達九億八百多萬小時。這種「付出」絕對是最平等的東西,上議員或挖土工人奉獻的時間沒有貴賤之分,億萬富翁與國稅局公務員奉獻的時間也沒有雲泥之別。我們必須如史坦斯勞•奇維茲所說的那樣:「付出最多的感情」,在這方面我們可是擁有取之不盡的資源,跟重商主義那種「如果我給你這個,你能給我什麼」的氛圍完全不同。

不過也有一份研究報告指出,退休族當中只有23%的人投身公益。更讓我們驚訝的是,高階主管竟是活躍義工的中堅分子。日益嚴苛的生產體系雖然大幅壓榨他們的勞力,但這些人仍會盡量找出時間從事公益活動,相較於空閒時間又多又彈性的銀髮族,前者的義工人數反而更多。

許多人在退休之後會投入原本熟悉的領域。因此,最大的退休人員協會是銀髮農村族(Aînés ruraux),共有74萬會員,聚集在鄉間耕作配給的農地,正如其名稱所示。另有許多協會是由具備深厚技術能力的個人組成,希望在退休之後能將知識傳承給其他國家或組織,而非與產業競爭。


發揮自己的力量

光是付出並不足夠,銀髮族還必須對全世界發揮影響力。現代生活在我們身上加諸太多壓力,而老人家知道「慢活」是抒解壓力的最佳良方。雖然他們已經離大限不遠,活在人世的時間愈來愈短,但他們還是了解慢慢來的快樂。各位有宗教信仰的老人家,我不反對你為上天堂預做準備,但也請撥出一些時間給當下的生活與還活著的人。如果願意聽老人言,我們就不會以硬要加諸在自己身上的飛快速度撞入失敗絕境。

此外,老人家還必須意識到自己擁有力量,擔起應負的責任,走出西方社會囚禁他們的隔離區。憑什麼「老」就具有負面意義,而「年輕」就散發正面光芒,具備所有美德呢?「年輕」不是「美麗」的同義詞,而「老」也不意謂著「醜陋」,如果有人不這麼認為,那他一定不懂真正的美源自靈魂。在成人的社會中,老年人必須堅守自己的崗位,但不是霸佔所有位置。

六十歲是人生饗宴的甜點時段,是人生煙火的最後璀璨。我們需要這段長長的人生旅程癒合傷痕,珍惜別人給與或自己爭取而來的幸福。當六十歲到來時,一段嶄新人生在我們前方開展,請盡可能讓它充實豐富。我們仍然擁有未來,應該像老饕一樣細細品味每分每秒。至於「退休」,等我們退入時光之穴,就能與它好好親近。帕松斯是我年少時的偶像,是教我不隨波逐流的導師,他曾問過一個美麗的問題:「橡樹是否屹立不搖?做我棺木的松樹是否安在?」請別要我回答這個問題。我才剛種下橡樹、山毛櫸、野櫻桃樹和幾棵松樹,要再等上兩、三百年才能砍伐。

在此之前,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思考。


★幸福備忘錄
1. 勇敢發聲,說出自己的想法,做個有智慧的長者。
2. 明白「付出」真正的意義。
3. 發揮自身力量,褪去世人「老」即「醜陋」的印象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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